
钟祖凤,1981年1月生,现就职于省高级人民法院。朋友眼中活泼开朗,爱人眼中温柔可爱,女儿眼中可亲可敬,自己眼中亦动亦静。她喜爱羽毛球与游泳,在2014年省直机关“与改革同行”读书演讲比赛中获优秀奖。
刚刚过去的三八妇女节,也是我和爱人的结婚纪念日,一如既往,爱人还是送了一本书给我。但这次他没有选择我一贯钟情的文学类书籍,而是送给我一本法学名著,德沃金的不朽佳作——《法律帝国》。我有些不解,因为这本书我在校学习期间就已读过,可他有他的理由,说:“虽然你已经读过,但作为法官,你却没有读过。”这倒是实情,为了成就法官的梦想,我放弃了检察官的工作,选择成为省高院的一名新兵。
真如爱人所言,披上法袍再读《法律帝国》,感受的确不同以前。我们都知道,现今的中国正处于改革开放的深水期、社会转型的关键期,人们对社会公平正义的追求愈发强烈。司法公正则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,正像习总书记说的,“要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”。可以讲,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发挥法治在国家治理中的作用,而就象书中对法官形象描述的点睛之笔那样:“在法律铸造的帝国里,法院是首都,而法官则是帝国的王侯。”
可见,法官守护着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。身为法官,我为之而自豪。但与自豪并存的则是前所未有的挑战和责任。合上书时,我不禁要问,我们该如何接受挑战,如何担负责任?
打铁还要自身硬。作为公平正义的守护者,首先我们自己脑子里就要有公平正义处理每一件案件的意识。如果把每个纠纷比作一次次“事关人命”的手术,那么法官就是主治医生,判决则是法官手上那把无形的手术刀,而公平正义就是唯一正确的手术方案。偏离公平正义,危及的就是一条条生命。如果把公平正义处理每一件案件的意识作为天平的一端,那么我们过硬的业务素质、丰富的审判经验则是天平的另一端,只有两头都没有偏差,才能衡量出一纸公平正义的裁判。
但就如一个病灶虽经手术切除,而没有去除导致病发的根源,病情就很可能还会复发甚至加重,我们就不能说这次手术是完全成功的一样,一个案件虽然正确的判了,但矛盾仍然存在甚至进一步激化,当然就谈不上什么公平,谈不上什么正义。
说到这儿,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两张笑脸。这要从一场打了15年的官司说起。案件的两位当事人老张、老王,都是近70岁的老人,两家互为邻居。90年左右,老王说老张十年前建房子占了他家的地皮,要求归还。为此两家闹到当地政府,经过政府颁证确认,老张的确占了老王家一小块地。一方要地,一方不还,僵持了八年,老张一纸诉状把政府和老王一起告上了法庭,要求法院撤掉政府颁发的土地证。两级法院受理后,多次找老张、老王协商,但都无果而终。因政府行为并无不当,法院只能判决老张败诉。可老张怎么也舍不得为了几平米拆了住了20多年的200多平的老宅,不断上访、申诉。去年,案件被我们庭受理,承办这个案子的老将金法官让我们这些新手说说该案的处理方法,我说:“政府作出的行为事实清楚、证据充分、法律适用正确,老张申诉没有理由,应该驳回。”金法官却说:“你说的没错。不过我们如果再驳回,那这个官司还要打下去,矛盾怎么化解?”考虑老张、老某年事以高,金法官就带着我亲自到两人家里分别做他们工作,等火候差不多时,才把两人拉到一起,说到:“老张、老王,为了几平米拆房太可惜,但也不能说房子占着,地就是老张的。如果以后因为征地拆迁,老张再把地还给老王。这样你们看行吗?”最终两人都接受了金法官的建议,握手言和时两人视而笑。这笑容难道不是他们对公平正义的最好感受吗?
此外,正像一次成功的手术并不局限于主治医生那关键的一刀一样,一个案件的公平正义也不完全拘泥于一纸裁判结果。只有在立案时,我们的热心接待、耐心解释、细心帮助打消来法院打官司民众的疑虑时,只有在接触当事人、法庭审理中,我们的一言一语乃至一个眼神、一个细微动作不让当事人产生丝毫“合理怀疑”时,只有在文书制作、判后答疑,我们诠释法理情理,让当事人赢得堂堂正正、输得明明白白时,我们才敢说这个案件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,才敢说整个案件彰显了公平正义!
至此,作为中国几十万法官中的普通一员,我想说,我愿用一份思辨理性、一点智慧经验、一腔温暖热情,身体力行公平之真,正义之善,和谐之美,只为“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”。